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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教育技术路在何方?----也谈“教育技术的发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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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不得不提及一点,本文是我结合学习中粗略浏览的文献,及对教育实践不深入的体验而“信手涂鸦”,草草拟稿的“劣质拙作”。本是一纸胡言乱语的文字,却要劳驾各位同仁费心审阅,实在令我不胜感激。敬请各位同仁多多包涵,并恳请各位指陈文中众多偏见与纰漏,给予斧正。现敬呈本文如下。

本文名义上取名为“教育技术发展观”,实际上是以我个人微不足道的知识经验粗谈我对教育技术的认识,主要为达成以下三个目的:1.粗谈我对教育技术研究作为一门学问的肤浅理解;2.“主观臆测”并放言教育技术学作为一门培养人才的学科未来的发展形势;3.反思教育技术专业研究人员应树立的人生观。

一、整合:生活在未来,改善现在

“生活在未来,改善现在”。这一口号式的提法本是我为改观自己的生活方式而提出的自励言辞。但在最近不断的反思中,我认识到这种“意蕴”应该总体上和教育技术的研究现状相契合。一种不足以作为有力论据的论点就是,这种研究方式正与“目标-动力-创造”的发展模式相吻合。而整合性正是这一学术研究在该时期的阶段性特征。

正如未来学家尼葛洛庞帝所表达的正是,“预见未来的最好方法就是创造未来。”我所理解到的这句话的层面意思有两个。其一,对未来充满憧憬,便首先要摆脱过去,破旧革新。其二,若要达到未来彼岸,须从眼下以达成未来该行的方式改观现在,最后才能达成理想目标。而教育技术领域内的学术研究正是如此,它是站在未来的高度,审视我们的教育现状与不足的。

首先,教育技术领域的学术研究把符合客观现实的既定理想目标作为落脚点,从现实教育教学的不足入手,进行一系列的理论探讨和教学实验。从我的感性认识而言,它的研究特色是常新。这或许集中体现在它由方法论性质而衍生的多样性上。

其次,为达成未来的既定理想目标,教育技术研究有其特定的研究思路,即总体上应用系统方法对学术研究及问题解决进行分析并制定一系列可实施性方案。诚然,这是一种曾引起诸多学术争鸣的说法。譬如,作为热点讨论的“系统设计的研究方法是否为教育技术研究领域的独创”?再者,“教育技术作为学术研究而独立存在,其研究领域到底有多广”?

如古人云,“学问尚精专,研磨贵纯一”。作为一门学问,要有其专门的研究领域,才能在学术体系中达成分工明确,进而高效合作以研究并解决问题的目的。然而,如今的教育技术领域内的研究却往往给人以这种感性认识:研究对象为教育领域内的所有问题,无所不包;诸多研究方法也是从系统科学、人种学、历史学等学科外借鉴而来。“教育技术似乎只是一台组装机”。 人们的感觉虽是如此,但这只是表象,表象还往往给人以错觉。我敢妄下断定,事不尽然。

在这种教育技术学学术研究暂时呈“整合性”的表象下,其实暗含着其研究领域内的两层矛盾:其一,作为学科独立存在的“独立性”与研究内容的“不确定性”的学科内部矛盾。其二,作为方法论体系的“整合性”与整合过程中的“抗融性”的学术领域研讨间的外部矛盾。(所谓的“抗融性”是不才姑且妄称的言辞,指的是不同分工的学术研究领域间出现的学术观点不同一,合作研究不协调的现象。)对于后者,这种由精细分工不同造成的矛盾虽不可永久消除,却可以通过学术研究彼此深入地探讨得到解决。而对于教育技术研究领域内存在的矛盾,最严重的莫过于前者。诚然,内因是促进发展的主要动力。而在现实情境,“独立性”与“不确定性”的内部矛盾,似乎不仅仅是学术领域内可探讨并解决的问题。对现实中存在的许多问题,学术的力量往往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往往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尴尬境地。譬如,作为学科独立存在等,的确有诸多行政等因素干扰在内。言尽至此,“不在其位,不谋其职”。


不才“妄自臆想”教育技术研究领域内的学科“独立性”与研究内容的“不确定性”矛盾产生的根源还是在于教育技术研究的目的。教育的目的定位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而教育技术的目的则定位在“更快、更好地促进学习”上。教育技术作为研究领域而存在,其真正目的定位(或说研究目的的“实然”)应在于“更高效地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上”。教育技术领域内的研究不仅仅局限于达成教育研究的目标,更重要的是它要把为达成目标的途径与方法作为研究重点。如何高质量、高效率、高效益地实现教育目标,才是其研究特色。

从研究领域上看,单为达成教育目的,教育研究领域已经延伸的无限广,包括从心理学、哲学、社会学、管理学、经济学等诸多学科中汲取智慧精华,从系统科学、历史学、政治学等学科中借鉴研究经验,并在“教书育人”、“教学相长”过程中形成其独特的思维方式及学科研究体系。而教育技术研究则是立于教育研究基石上,基于一种为达成近乎“理想值”的教育目的而提出的学问。它不仅需要满足教育体系自身发展的需求,还要满足“知识经济”时代,诸如终身教育、开放教育等阶段性新型教育形态的需求,更重要的是它要达成自我实现的“理想值”。由是,这门新兴的学问需要积淀教育学科的精华,需要对形成教育学问的多学科进行反思,还需要时刻保持对其他社会学科研究成果及动向的洞察力。近言之,其自身研究领域还必须对技术更新保持强烈的“敏感度”。最起码的,作为教育技术领域内的研究人员,其技术操作水平与认知水平至少得与技术更新保持同步,特别是要时刻关注教学应用软件、程序语言等常更新的软件技术。更何况教育技术研究的“理想值”是要超越技术,而不是简单地成为操作机器的技工。


可想而知,在“知识爆炸”的时代背景下,与教育技术一起“赛跑”的不止是“技术”一人(无论是计算机科学技术、多媒体技术,还是网络技术等)。它的竞争对手(同时还是合作伙伴)是诸多的社会人文科学、技术科学,还有相关的自然科学等。教育技术研究只有做到超越诸多“赛手”,才能达成自身目标。而客观现实是,我们的研究起步很晚,而且曾“深受重创”,所以我们距离达成研究的目的还很远。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我们目前正快步挺进在蓬勃发展的道路上。“整合性”便是这一时期的阶段性特征。我们要比“赛手”跑地更快,所以得博采众长。我们还要“刷新赛纪”,所以得跑过所有的“赛手”。

总之,倘若从学术角度审视教育技术研究,它存在着学科“独立性”与研究内容“不确定性”的内部矛盾,和不同学术分工研究间的“整合性”与“抗融性”(不才妄称)的外部矛盾。而正是前者的不断深化、加剧与不断改善,促进了教育技术研究趋向达成“高效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研究目标。这也是“知识经济”时代赋予该研究领域特有的历史使命。虽然任重而道远,但我们相信只有教育技术才能承载这一史命,它也必定会在经历这一漫长而曲折的“整合性”过渡时期后,绽放其独立、自强、活力四射的历史形态。

二、反思:众里寻他千百度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这三句词正是著名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所倡导的成功的三个境界。

虽然不才未曾饱受磨练,但身处教育技术这片热土,久经“耳濡目染”,我对这门学科的成长历程感同身受。作为一门新兴的边缘性交叉学科,其“酝酿-萌芽-成长-成熟”的发展过程注定是艰辛的、曲折的,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尤其是处在这段走向成熟进而被认可的时期,不仅需要长时期的摸索、探究与反复检验,而且需要耐得住学科“孤立”的寂寞,坚持研究的韧性,才能最终把握时机,牢立根基于学术之林。

如前所述,教育技术作为学科独立存在并成长,它高效达成教育目标的研究目的决定了其学科的方法论性质。为重塑并构建这一稳固的方法论体系,教育技术学研究要体现创新性与实用性。同时,其研究队伍、领域内从业人员也必将面临“异乎寻常”的考验。社会对教育行业的期望,一如教育体系对教育技术学科的期望,“成为教育改革的制高点、突破口”,“为社会培养短期、急需而且具备高劳动素质的人力资源”等。不才斗胆试问,这种“短期”、“急需”、“高标准”的硬性指标是否近乎“急功近利”?教育技术绝不是因先天性的“基因缺陷”而无力承载这一历史重任,恰恰相反,这一历史重任非教育技术莫属,只是我们应该反思时机是否成熟。当前的文化积淀是否达到了足够高度?开放性的学习观念、终身受教的教育理念是否已经深入人心,并落实到足够的深度和力度?更重要的是教育技术学科是否已经真正发展到了日臻完善,并独立成熟的境地?

虽然从教育技术发展史上,总体地说,教育技术的研究取向与学科成熟同步发展,但在一定程度上,教育技术作为一门学科明文规定要比教育技术作为一门学问进行得早一些。否则,教育技术必然不至于落入如今如此“不堪重负”的尴尬境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于一门新兴学科,其研究体系尚未稳固,独特的方法论也仅限于系统设计,而且这种实践在现实中往往还不受其理论的指导。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教育却力求尚处于“稚嫩期”的学科队伍贡献“擎天之力”,这难道不是太不切合实际?

就这种客观存在的现实差距,根源在于相关人士对教育技术学科的“实然”,即当前教育技术学科发展的实际现状,做出了“差之毫厘”的“失误”判断,结果导致了“谬以千里”(或许有点夸张)的“过失”。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些“过失”还在延续着(不过,总体上我们是在进行着“亡羊补牢”的工作),而且这些客观现实已经具备或正在趋向以下几点特征:

首先,队伍庞大,机构松散。这集中体现为教育技术学专业学习者的数量猛增和普遍存在的地方性电教机构形同虚设的现象。多数人都反对教育技术学专业扩招,很大程度上缘于对西方教育技术学科针对高学历、高素质人才开设的“膜拜”心理。而倘若就事论事地谈,针对我国的具体国情,教育技术学扩招主要满足了两方面的需求:其一,在短期内为中小学教育培训了一大批课件制作人员和技术操作人员。其二,为有相当教龄的教育工作者“及时充电”提供了机会,满足了社会人员对终身学习的需求。新生事物的发展与壮大,必然要经历从“数量膨胀”到“质量提高”的“质数变换”过程。尤其迫于当前我国教育形势,教育的实用性更促生了教育技术学科队伍的急剧膨胀。

然而,我们也应该看到这种“数字充斥”的背后是“喜忧参半”,倘若不及时实施有力措施加以改观,难免会对教育技术学科自身成长带来巨大伤害。譬如,队伍壮大是必然,但作为教育技术专业学习人员,客观要求我们必须具备深厚的文化底蕴、理论功底,还需要有相应的技术支撑,而实际现状往往是专业学习开“流水课”,技术培训搞“形式主义”。专业学习者自律性、学习积极性很不高涨(这也是当前普遍存在的现象),“教育技术队列里有一群爹娘不管的野孩子”。长此以往,不才真得以“杞人忧天”的心理“祈祷”教育技术学专业莫走上弯路,成为缓冲就业压力的“避难所”和扩大高校规模的“牺牲品”。

而从另一角度讲,数量的急剧膨胀也使得研究人员良莠不齐,甚至趋向形成各为一方“霸主”,“潘镇割据”的局面。电教馆行政机构,特别是地方电教馆,“铜雀春深”,高校至中小学校也惮于对新生事物的顾忌,而不甘心变革,把实践性、应用性很强的教育技术学科“无情地打入冷宫”。教育技术人员要么享受着“低级技工”的待遇,要么“坐享清闲”。这一学科逐渐形成“两头小,中间大”的队列格局,而中间队伍实际上更是极其松散,缺乏学术凝聚力。恐怕再一阵“教育改革”的“微风”袭来,这一队列便会被“吹得七零八落”。

其次,人才培养,脱轨现实。这一点似乎与高校扩招问题重合,却并不完全相同。不才所提的培养教育技术学人才是从学科建制上将,不仅仅局限于高校内的学习者,而是立于本文的所有能够达成教育技术目的的研究者和工作者。高校的教育技术学专业毕业生将是教育技术学科发展的主力,然而,诸多行业包括整个教育体系却在一直质疑教育技术学科的人才培养机制。“脱轨现实”似乎在警示我们培养的人才尚不能很好地满足现实社会的需求。

可是,倘若每一个对教育技术学科寄予厚望的行业进行一番冷静的反思,我们就会发现,我们寄予这一新兴学科的期望太大,是“异乎寻常”的期望,恰似前面所提及的“急功近利”。这便发生了心理学上一个简单却无奈的现象,甚高的期望值与有限的期望满足值间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必然会导致期望的失落。而教育技术学科尚未成熟,它能实现的力不足道,又怎能在时机尚未成熟时,快速有力地达成“异乎寻常”的期望?然而,这一现象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结果强烈的但不切实际的期望演变为双方强烈的失望,进而或是供职方的不满,甚至“鄙夷”与“遗弃”,或是业内人士对教育技术学科产生“偏见”与“迷惘”认识。

诚然,我们需要外界人士的理解,正如“教育需要人文关怀”。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对自身的学科建制进行反思。毋庸置疑的一点便是我们的关注点有必要从数量的扩招转移到质量的提高上,否则,我们的“信息高速公路”尚未实现,却已另辟一道独具特色的“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才培养风景线。而在学校之外,我们的学科建制更应将重点倾向于实践。只有实践,我们才能检验理论,反思理论,实现理论创新。无论是实用性的技术应用,还是实验性的理论创新,我们都应该将理论与实践的结合有力地发挥在人才培养机制上。